“低头!”

阿霜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檀九伏身的同时,一根三寸长的针擦着她的发顶钉进灶台,入木半寸。

第二根、第三根接着来。

阿霜蜷在墙角,闭着眼——她本来也睁不睁都一样。可那些针在她黑暗里拖着细细的白线,从哪来、往哪去,比白天还清楚。

“右边两根!”

“上面,斜的!”

檀九的剑光炸开,白得刺眼。阿霜疼得眼泪直流,可她一句都没漏。

打完了。庙里静下来,只剩灶台上噼啪的火。

檀九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,很久没说话。

“你怎么知道针在哪。”

“我看得见。”

“你瞎了。”

“我看得见会动的东西。”阿霜抹了把脸,“越用力的,越亮。你最亮。”

檀九没吭声。

第二天早上,阿霜醒来时,檀九正坐在门槛上磨剑。

“你不走了?”

“吃你的粥。”

阿霜捧起碗,嘴角一点点咧开。

粥还是没盐。可她觉得,比昨天香。

檀九在门槛上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

“吃完了,把眼睛蒙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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