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团光同时动了。

“退!”檀九抓她后领往回甩,人已迎了上去。

阿霜被甩出巷口,滚了两圈,撞在墙根。

黑暗里,檀九的剑亮成一条不断折转的白线,八团冷灰在她周围合拢又被劈散。太亮了,阿霜的眼睛像被烧红的针扎着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
她也因此看得清清楚楚——第九团光,从她身后的墙头落了下来。

冲的是她。

塌鼻梁的那个男人。

阿霜没有喊。她把手里那半截断竹杖横过来,按着自己数了七天的步子往侧后退了一步。

风在这里断了半截,说明右边是墙。

她背贴住墙。

那团冷灰扑到近处,猛地亮了一下——出手前最亮。

就是那一瞬,阿霜把断杖往上一送。

不是砍,不是扫,是像穿针一样,笔直地往那团光最亮的地方戳进去。

一声闷哼。

有热的东西溅在她手背上。

檀九破开人群冲过来时,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:八个人躺了一地,一个瞎眼小姑娘背贴着墙站着,手里半截断杖的尖上挂着血。

塌鼻梁的男人跪在她脚边,捂着左眼哀嚎。

阿霜转过脸,“看”向檀九的方向。

“我记着他的光。”她说,“一辈子都记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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