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府门外来了个游方术士。

青布道袍,笑面团团,替人看宅驱邪分文不取,只求府上一口热饭。老爷素来信这些,当即迎进府中。

术士在府里转了三天。哪里都看,哪里都笑,唯独走到演武场时,停了脚。他蹲下身,捻起一撮沙土凑到鼻尖,像品酒一样深深一嗅。

“好浓的言灵余韵。”他眯眼笑道,“半个月了,还没散。”

当夜,阿九在柴房削柴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术士立在门口,月光照着他的笑脸:“小哥,借个火。”

阿九低头递火折子,心跳如鼓。

术士不接,只笑吟吟盯着他的喉咙,看了足足十息,忽然道:“哑巴?”

他凑近一步,声音轻得像刀背贴上皮肤:“哑巴好啊。哑巴的舌头底下,才压得住真正值钱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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