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是“受惊后力竭而毙”——府里最终这么定了案。没人会怀疑一个哑巴。

阿九照旧挑水、劈柴、低头走路,只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在心里默写自己认得的字:天、地、人、马、沈……一个一个都在。

唯独想到那匹凝在半空的马,想到自己脱口的那一声——

空了。

那个字像被人从他脑子里剜走了,剜得干干净净。他记得马停了,记得自己出了声,却死活想不起说的是什么。他捡了根炭条在地上写,笔画到一半,手悬住,再也落不下去。

不是忘了。

是没有了。

第二天傍晚,他挑水路过后廊,一只枯瘦的手忽然从暗处伸出,死死攥住他的手腕。

老管家把他拖进柴房,反手闩上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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