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爹的事传开,村里人看阿九的眼神变了——敬着,也怕着。

这天午后,院门被拍响。门口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,红棉袄,羊角辫,踮着脚递上一封信和一颗水果糖:“哥哥,他们说你能给那边送信。这封,寄给我爸爸。”

阿九接过信,刚要问名字,手指猛地一僵。

信封是温的。

死人的信,封封冰凉。这封信,温得像揣了只小雀。

“妹妹,”他蹲下来,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你爸爸……什么时候走的?”

小姑娘眨眨眼,理直气壮:“爸爸没走呀。爸爸在城里医院睡觉,睡了四十多天了,妈妈天天哭。奶奶说,睡这么久的人,魂儿提前上路了——”

她把糖塞进阿九手心,仰起脸:“哥哥,你路熟。能不能帮我在半道上,把爸爸的魂儿追回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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