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眼里的女人正低头理裙摆,抬起脚,把鞋跟在地毯上蹭了蹭。

红色高跟鞋。和积水里那一双分毫不差。她抬起头,直直看向猫眼,像知道许棠就贴在门后。年轻,眉眼干净,是电话里那个念流程的声音的脸。她举起手里一叠纸,对着猫眼晃了晃,纸头上是加粗的标题:记忆清除服务协议(续)。

“许小姐,”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还是那样平缓,“你违约了,但我们不追究。第一次是你自己求我们做的——七月那天,你在诊所坐了四个钟头,最后哭着说,宁可什么都不记得。”她顿了顿,“记忆这种东西,剪一半最难受。您现在,就是一半。”她把协议贴到门上,纸背透出一行签名,是许棠的字。

“该做第二次清除了。开门吧——不然这次,我们只能连你父亲一起剪掉。”

许棠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。那枚戒指,正在发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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