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站在门外,一身月白,手里提着食盒。

“知道你闭关三日没吃东西。”他笑,“还有四日就登台了,别把自己熬垮。”

一百次了。一百次的这个清晨,他都这样出现,说着几乎一样的话。前九十九次里,裴霜疑过他、试过他,第五十二次循环时甚至一剑挑穿了他的心口——血是热的,惊愕是真的,临死前那句“霜儿你疯了”也是真的。

他不知情。

裴霜看他把菜一样样摆出来,忽然问:“你袖子里那枚铃,戴了多少年?”

陆行舟手上一顿:“这个?入门那年师门赐的。怎么忽然问起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袖。那枚铜铃锈得几乎看不出纹路,系一根褪色红绳,他洗澡、睡觉、渡劫都不摘。前九十九次,她眼里只有“他是不是害我”,从没多看这枚铃一眼。

而此刻,静室里九十九张图还摊在地上,她的道心刚被“十不存一”劈开一道缝。

就在这道缝里,她听见了——

那枚锈铃里,有一缕魂在动。

而且,它正隔着三尺,死死地盯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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