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是从里面递出来的。

沈鹿鸣捏住纸角,一点点抽。抽到一半卡住了——像是里面的手还没松。她轻轻回拽了一下,那力道才泄。

纸上四个字,血写的:

别信雇主。

江风一吹,血字发黑。沈鹿鸣把纸攥在掌心,攥到指节发白。

她想问:你是谁。她想问:谁把你封进去的。她甚至想问:你死了没有。

问了也没用。棺材不会答,答了她也不敢信。走镖第一条规矩,爹教过:货不问来路,问了就走不动。

最后她只低声说了一句:“三千里,我送你到。”

棺材里没有回音。

过了很久,很轻的一声——咚。

她像被烫了一下,猛地缩回手。

船靠岸时天已经黑透。她扶着车辕跳下船,脚一沾地,听风耳里骤然涌进一片乱响。

不是一处。不是三处。

她抬起头。渡口镇上那家客栈,二楼九扇窗户,全都黑着。

可是九扇窗后面,都有人在呼吸。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