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日到黄水渡。渡口设了卡,官差挨车挨船地查。轮到棺材车,一个校尉扬了扬下巴:“开棺。”

“官爷,这是镖。”

“上头查得紧,凡棺必验。”校尉用刀鞘敲了敲棺盖,“死人还怕人看?”

沈鹿鸣往前站了半步。她听见校尉腰间刀鞘的响动,听见身后十二个官差的呼吸,也听见——人群里有三处杀意亮着,一动不动。

在等。等开棺。

“官爷。”她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“验尸文书。江州仵作裴九章的验伤帖,官府备过案。”

校尉接过去,只看了一眼那笔字,脸色就变了。他把纸恭恭敬敬还回来,挥手:“放行。”

上了船,哑巴看她。

沈鹿鸣把纸叠好塞回怀里——那是她爹十几年前托人求来的一张旧帖,验的是一匹马。她赌校尉不识字,只认笔迹。

赌赢了。

船到江心,她忽然低头。

棺盖的缝里,慢慢挤出来一张纸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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