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试?”

巷子里安静了三息,随即炸开了锅。

“我等送子求学,反倒要被你考?”

“荒唐!自古只有学生求先生,哪有读书人被人筛的道理!”

绸缎庄老板把腊肉一撂,气得胡子直翘:“唐童生,你不过侥幸中了两个,就摆起谱来了?”

唐彻搬张凳子往门口一坐。

“诸位,”他抬手压了压,“我一个人,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。教三十个,人人有份;教三百个,人人陪读。”

“我不问你家有多少钱,只问三件事:字认得几个,笔提起来几年,家里舍不舍得让他一天读四个时辰。”

“考不过的,我给一张单子,照着自己念半年,半年后再来考。”

“考过的,束脩照旧——三斗米。”

人群彻底静了。

书吏怔怔地问:“先生……不多收钱?”

“钱以后有的是。”唐彻笑了笑,“我要的是能考中的人。”

三日后,唐氏学馆头一次入学测试,来了一百四十七人。

放榜那天,落榜的家长堵在门口骂街,考中的家长在旁边烧香。

而一顶青呢小轿,悄悄停在了巷口的老槐树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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