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走水的是承欢殿

卫贵妃的局，设在御花园。

“娘娘小心——”一声惊呼，捧茶宫女的托盘“恰好”翻了，一整壶滚茶兜头朝谢茱萸泼来。前世这一泼毁了她半张脸，她抱着头在雪地里滚，皇帝赶到时看见的，是“皇后与贵妃争执动手”。

这一世，她提前半步侧身，抬手反握住那宫女的腕子，顺势往外一送。

滚茶尽数泼在了亭柱下堆着的引火炭上。

“哎呀。”谢茱萸退开三步，扶正鬓边金钗，声音大得整个园子都听见，“承欢殿的炭，怎么堆在这儿？还浇了热汤——这是要走水啊。”

炭堆“腾”地窜起火苗。宫人尖叫着扑救，火借风势，一路燎上承欢殿的檐角。

卫贵妃赶到时，自家偏殿正烧得噼啪作响。她死死盯着谢茱萸：“你——”

“本宫什么也没做。”谢茱萸拢了拢披风，笑意温软，“是贵妃妹妹的人手滑。”

回宫路上，碧桃扶着她，小声问：“娘娘怎么知道那壶茶要泼过来？”

谢茱萸没答。

她只是忽然发觉一件事——方才那一瞬，她竟记不清前世那壶滚茶，是泼在了自己的左脸，还是右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