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账本自己翻到了最后一页。陈皖亲眼看着空白纸面上浮出字来,像水底升起的墨:

“摊规最后一条:红线圈住的人再来,别怕。他坐下的那天,就是你能问外婆下落的那天。汤要旺,心要稳。皖皖,外婆欠他一碗粉,也欠你一个交代。”

字迹到这里断了,纸页边缘留着一小块焦痕,像被谁的眼泪烫过。陈皖守着摊子坐到天光,把老汤添满,把三十年的账本从头读了一遍——原来每一枚灰印背后,都是外婆渡过的一个人;原来这口锅熬的,从来不只是汤。第三夜,凌晨两点半,黑风衣准时出现在巷口。这一次,他没有站在队尾,径直朝那张空桌走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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