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透的男人又坐回了老位置。陈皖依着摊规烫粉、浇汤,又稳稳加了一勺锅底的老汤,什么也没问。

男人喝下第一口汤,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白得像冬天的雾。他抬起头——陈皖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,是活人一样的眼睛,只是疲惫得吓人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,声音终于不再隔着水了,“我在江里泡了十年,只惦记一件事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素圈戒指放在桌上。奇怪的是,戒指干燥温热,与他浑身的湿冷格格不入。“江东路十七号,三楼,姓沈。”他站起身,水顺着衣角往下淌,“替我交给她。就说——他没有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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