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,陈皖正要熄火收摊,巷口走来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。今夜没下雨,他却像刚从江里捞出来,头发贴着额头,一路走,一路滴水。

“一碗粉。”他的声音像隔着水面传来。陈皖照外婆的手法烫粉、浇汤,多撒了一把葱花。男人埋着头,吃得极慢,极认真,仿佛这碗粉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巷子里静得只剩他咽汤的声音,和椅子底下积起来的一小滩水。

吃完,他放下一张纸币就走。陈皖捏起来一看,手一抖——第三套旧版十元,十年前就停止流通了。纸币还是湿的,凉得像冰。她追出巷口,长街空空,路灯下只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,延到一半,忽然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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