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赛报名处,工作人员看了她三次。

“阿姨,这边是选手报名,家属在那边休息区。”

“我报名。”

“……您替孙子报?他人呢,要本人签字的。”

“我本人。”周秀兰把身份证推过去,“周秀兰,1964年生。”

工作人员低头看看身份证,又抬头看看她,再低头,再抬头。旁边排队的年轻人开始偷偷录像。

“阿姨,”他小心翼翼地说,“这个比赛……挺激烈的。有体能要求,一天可能打七八个小时。”

“我修表一坐一天。”

“那……那个,参赛要自己带手柄。”

周秀兰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手柄。

那手柄很旧,边角磨得发亮,摇杆是自己换过的,按键孔用极细的锉刀修过。工作人员多看了一眼,愣住了——他认得这个牌子,二十多年前就停产了。

“这个……哪来的?”

“家里的。”周秀兰把布包拉上,“很老了。修一修还能用。”

她签完字,编号A-107,转身要走,又回头问了一句:

“小伙子,你们这个比赛,最后一天在哪儿打?”

“体育馆中心场,有大屏幕,全网直播。”

周秀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低下头,很轻地拍了拍布包,像是在跟里面的什么东西说话。

“听见没有。”她说,“有大屏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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