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满冲回家的时候,外婆正在给一块怀表上弦。

“外婆!八强对面那个ID——”

“我看到了。”

修表台上那盏小灯照着她的手。她把怀表的后盖扣好,“咔”的一声,很轻。
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同名?”周小满咽了口唾沫,“网上都在猜,有人说是外公的老朋友,有人说是营销号炒作,还有人说……”

周秀兰没说话。她把怀表放进布包,跟那本连招表放在一起。

第二天,体育馆。

大屏幕上打出八强第一场:周秀兰 VS 守表人。

对手席上坐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戴帽子,看不清脸。他全程没说话,也没看她。

比赛开始。

一秒钟后,周秀兰的手停住了。

对面的角色没有起手打拳。它做了一个几乎没人用的动作——蹲防、微微前挪半步、再取消。

第三帧,一个极小的顿。

那不是招式。那是一个人的习惯。

四十年前,红星游戏厅,一台掉漆的机器前,有个瘦高的年轻人每次开局都这样。他说这叫“打个招呼”。

全场十万人,只有周秀兰知道那半步是什么意思。
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
老太太抬起头,隔着屏幕,看向对面那个低着头的年轻人。

“你是谁?”

对面没有回答。

但公屏上,跳出了一行字。

【守表人:兰姐,你迟到了三十七年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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