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不许耽误广场舞

签约的人是自己找上门的。

平台商务顺着周小满的发帖IP、时间、手柄型号一路摸过来，敲开门时，准备了三套说服“年轻高手”的话术。

开门的是个系着围裙的老太太。

“你找谁？”

商务小哥笑容标准：“您好，请问家里那位打游戏很厉害的……”

“我。”

小哥的笑容凝固了十秒钟。

十分钟后，他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茶，看着周秀兰用镊子给一块表上油，同时听她报出三个不同职业选手的出招硬直帧数。

他掏出合同，手都在抖。

“周老师，我们平台可以给到——”

“钱不用太多。”周秀兰说。

“啊？”

“够我孙子交学费就行。”她放下镊子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小哥立刻正襟危坐：“您说。”

“晚上七点到八点半，我要跳广场舞。”周秀兰非常认真，“第三排靠左那个位置，我占了六年了，不去要被人抢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们直播，别排在这个点。”

小哥张了张嘴，最后重重点头：“排九点！九点行吗？”

“行。”周秀兰在合同上签了字，字迹和那本连招表上一模一样，工整、用力。

签完，她抬头问：

“直播是什么？就是让人看着我打？”

小哥说：“对。”

“那要不要先收拾一下屋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