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跪着个女人,怀里抱着孩子,额头贴着青石板。

是死者的遗孀,柳氏。

“阮姑娘,”她抬起头,眼睛肿成一条缝,“求你,别查了。”

阮秋把她扶进屋,倒了碗热水。柳氏没喝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过来,沉甸甸的——一包碎银,还有两只银镯子,镯子上还带着体温。

“这是我全部的家当。你收了,就当我男人是失足淹死的。”

“你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
柳氏浑身一抖,死死抱紧孩子。屋里的灯芯“啪”地爆了一下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只知道,我男人失踪那天夜里,有人往我家院里扔了个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柳氏低下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一只小鞋。我儿子的。”

她抱着孩子跪下去,一下一下磕头:“他们连孩子都敢动。姑娘,你是好人,可好人在江州……活不长。”

阮秋没有收那包银子。

第二天天没亮,她提着灯,独自去了停尸的义庄。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