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三息

那是她穿到这具身体上第三个月才发现的事：指尖碰到尸身，能看见死者临终前的最后三息。

代价是眼睛。

阮秋屏住呼吸，把整个手掌覆上死者的后颈。

黑。然后画面亮了——

第一息，是仰面的夜空，星子很密。

第二息，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，宽厚，掌心有茧，狠狠按住他的后颈，把他整张脸摁进什么东西里。

第三息，那只手的拇指上，一枚青玉扳指，被水光照得发亮。

画面断了。

阮秋踉跄一步，扶住门板。右眼里像蒙了一层脏纱，衙前的人影全糊成了团。

“阮姑娘？”

“无妨。”她慢慢直起身，一字一句说下去，“死者后颈有指压伤，皮下淤血呈四点分布——他是被人从背后死死按住，摁进水里之前，就已经窒息了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凶手惯用右手。拇指上，戴着一枚扳指。”

人群最外围，一个穿灰袍的男人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