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游医僵在原地。

他跑江湖十几年,卖过膏药、行过针,什么场面没见过,唯独没见过一个人被撬箱子还笑的。

“你……不喊人?”

“喊人有什么用。”方蕴打了个哈欠,“打你一顿,你还是不会。”

她把箱子打开一条缝。里面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杜游医的呼吸重了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止血的。”

“这个呢?”

“缝伤口的针。比你的粗针细十倍,进肉不痛。”

杜游医的手抖了。他扑通跪下,脑袋磕进土里:“娘子!收我当徒弟吧!我给你挑水、烧火、端尿盆都行!”

方蕴把箱子合上。

“可以。”

杜游医猛地抬头。

“第一课。”方蕴伸出双手,“跟我念:掌心搓,手背搓,指缝交叉搓,指背扣,拇指转,指尖点,手腕擦。”

“……啊?”

“洗手七步。”方蕴看着他,“背二十遍,一步不错,明天教你第二课。”

“这……这就是本事?”

“这是本事里的第一样。”方蕴躺回车辕上闭了眼,“你救过的人里,有一半不是病死的,是脏死的。”

三天后,队伍走到一条浑黄的河边。所有人都扑了上去。

方蕴喊破了嗓子:那水不能喝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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