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两米四

第二天一早，温荔借了根卷尺。

楼下客厅从东墙到西墙，七米八。二楼走廊同样从东到西，她拉了三遍，每一遍都是五米四。老宅是砖木结构，上下同规格，中间不可能凭空少掉两米四。她蹲在走廊尽头，用手电照那面白墙。墙面平整，刷过不止一次，可靠近地脚线的位置，有一道极细的接缝，走了一米多，然后消失在墙纸边缘。

她伸手敲。前半段实，后半段空。她一寸一寸往回敲，把界限找出来，用铅笔在墙纸上点了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。从那个点到走廊尽头，正好两米四。空音在墙里荡了一下才回来——那说明墙后不是夹层，是空间。

温荔把耳朵贴上去，屏住呼吸。什么都没有。正要起身，墙里响了极轻的一声，像布料蹭过木头。她整个人弹开，撞翻了旁边的水壶。楼下有人喊：楼上做什么呢？

是大伯。当天下午，两个工人扛着墙纸上了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