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撤回

律师楼下告别时，林述鬼使神差说了一句：“如果你愿意再试试，我……”

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程屿的表情先是错愕，随即浮起一层她读了十年才读懂的东西——居高临下的怜悯。“林述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看，你总是这样。”

她闭上眼，用尽全身力气去够那种熟悉的眩晕感。睁眼，两人还站在台阶上，程屿刚说完“合作愉快”，手正伸到一半。刚才那句丢人的话，被时间原封不动收了回去。林述握了握他的手，笑得体面：“合作愉快。协议我律师会跟进。再见。”她转身下台阶，高跟鞋敲得干脆利落。原来删掉一句话，就能删掉十年的惯性——这场婚，离得漂亮。当晚睡前她抱着枕头闭眼再试，黑暗里，这一次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