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咖啡回到了杯子里

咖啡泼在离婚协议上的那一秒，林述真心希望时间能倒回去。然后——时间真的倒回去了。

再睁眼，咖啡好端端待在杯子里，热气袅袅。协议干干净净摊在桌面，签字栏空着。对面的程屿保持着十分钟前的姿势，正低头核对条款，眉头挑剔地皱着，像在审一份不合格的报表。

墙上的挂钟证明她没疯：指针确实退回了十分钟前。林述盯着自己的手，心脏擂鼓。三十三年循规蹈矩的人生里，第一次发生了说明书以外的事。“看完了吗？”程屿抬头，语气公事公办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咖啡杯挪到桌角最远处，拿起笔。这一次，她一滴都没洒。签完最后一个名字，林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这十分钟，还能再来一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