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三单元楼下的空地被广场舞队占了个满。

音响开到最大,王姐带头喊嗓子,十二个阿姨排成两列,红扇子甩得虎虎生风。张淑兰被拉去当领舞,推辞不掉,只好把手机往兜里一揣。

九点四十,一个提公文包的年轻男人拐进院子,西装笔挺,胸前挂着工牌。

老齐坐在楼道口的小马扎上,抬头看他:“小伙子,找谁?”

“二零二,张阿姨。”

“张阿姨跳舞呢。”老齐慢悠悠站起来,把小本子摊开,“我替她问几句。年化百分之十八,走的哪个牌照?合同甲方是哪家公司?备案编号多少?”

男人的笑容僵了半秒:“大爷,您是她什么人?”

“我是这小区的。”老齐往前挪了半步,身后楼道口“哗”地涌进来七八个阿姨,红扇子还捏在手里。

音响还在响。男人的公文包被挤得贴在墙上。

十分钟后,警车停在了小区门口。张淑兰从舞队里跑过来,脸都白了。

老齐把小本子合上,只说了一句:“明天的事,今天办。”

第二天清晨六点,公告栏浮出来的,是一张红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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