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七天,老齐每天清晨五点五十站到公告栏前。

第一天,什么也没有。第二天,还是什么也没有。第三天他差点放弃,六点整,铁皮上的旧通知忽然像退潮一样褪掉,浮出一张崭新的告示:明日上午九时至下午四时停水,请提前储水。

落款日期,是明天。

老齐掏出手机拍照——屏幕里干干净净,只有那张催缴单。他抬头,纸还在。他低头,屏幕还是空的。

六点零一分,那张纸没了。

他在小本子上写下三行字,字迹工整得像板书:

一、每天清晨六点,公告栏显示明日告示。
二、只停一分钟。
三、拍不下来,只能记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,全楼停水。整栋楼骂骂咧咧下楼提水,只有六零二的齐老师家浴缸满着、水壶满着、暖瓶满着,连拖把桶都是满的。

对门老孙探头进来,眼睛瞪得溜圆:“老齐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老齐擦着手,含糊道:“……瞎猜的。”

他没敢说的是:昨天六点,他还看见另一行小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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