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摊上已是深夜。陈皖掀开汤锅想添水,手停在半空——翻滚的汤面上,浮着一张油纸。油纸不湿、不烂,静静躺在浪心里。

她用长筷夹出来。上面是一行熟到骨子里的字迹,外婆的:“骨汤三沉三浮,加陈皮一角,替赶远路的人暖身。皖皖,做得好。”

“皖皖”两个字,让她的眼泪一下子砸进锅里。她一遍遍摸那三个字,纸上还带着汤的热气。外婆没死——或者说,外婆还在某个地方,看着这口锅。她连夜按方子熬汤,陈皮落进锅里的一瞬,整条巷子都香了。香气顺着夜风飘出去,越飘越远,像一封发往另一个世界的请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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