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皖把旧钞压在钱盒最底下,打算天亮拿去银行问问。可清晨掀开盒盖,纸币没了,只剩一小撮灰。灰的形状竟还保持着钞票的轮廓,风一吹,散了。

她愣了很久,忽然想起外婆那本从不许人碰的旧账本。账本锁在摊车抽屉里,钥匙就挂在汤勺柄上——外婆失踪三个月了,她一直没敢开。

翻开账本,她的呼吸停了半拍。泛黄的纸页间,隔几页就夹着一枚灰印,形状、大小,和今早钱盒里那撮灰一模一样。每枚灰印旁边,都有外婆的铅笔小字:某年某月某夜,一碗,已渡。她一页页往后翻,指尖越来越凉——最新的一枚灰印旁边,日期是外婆失踪的前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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