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陌生的地方

警报声撕开长廊。护士从她身边狂奔而过，ICU的门砰砰作响，有人喊：“推车！叫值班医生！”

林述扑到玻璃前——苏晚棠床边的监护仪上，绿色的线乱跳着一路往下坠。她没有一秒犹豫，闭眼，把攒了九天的那一次回溯，狠狠掷向十分钟前。

眩晕如期而至，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，像整个人被从深水里倒拽出去。不对——下坠感没有停。十分钟的刻度像被什么撞碎了，她在黑暗里越坠越深，耳边炸开无数错乱的声音：仪器的警报、程屿的通话、SUV的引擎，还有一个陌生女人的、很轻的冷笑。

睁眼。没有医院，没有警报。她站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老街上，天光昏黄，街角小卖部的门框上挂着一本泛黄的日历——那不是今天的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