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晚起,林述给自己排了个荒唐的班:每天下班守医院,守到凌晨两点再回家。

她想得很清楚。车祸那晚时间拒绝倒流,也许是因为死生有命;可如果有人想在病房里做点什么,那就不是“命”,是“人”。人干的事,十分钟足够她撞破一次。于是每天的回溯,她一次都不再用,攒着,像揣着一颗只有一发的子弹。

程屿又来过两次,隔着ICU的玻璃一站就是半小时,什么也不说。苏晚棠的母亲赶到了,拉着林述的手一口一个好心人。第九天夜里,护士站换班,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输液泵的滴答声。林述在长椅上打盹,怀里的保温杯忽然滚落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,ICU方向,仪器的警报骤然炸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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