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三把锁

1987年那张全家福，二十七个人，站成三排，背景是二楼走廊。

温荔从左往右画，画到第十九个人身后时，笔又开始自己走。这一次不是脸，是线：一道竖，一道横，勾出一个门框，比正常门窄，高度只到成年人的肩膀。门板中间自上而下，铅笔点出三个小方块，方块里各有一个孔。

三把锁。位置不对称，上面两把靠得近，最下面那把几乎贴着地——低到一个站着的人得蹲下去才够得着，却正好是一个坐在地上的人抬手就能碰到的高度。

温荔画完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。她拿照片比对，那段墙一片模糊，被前排一个胖婶婶的肩膀挡了大半。可她的笔画出来了，连锁孔朝向都画了。她把速写本翻到前一页，那半张脸；再翻回这一页，三把锁。两张纸并在一起，位置刚好能对上——脸在门后，门在墙里。

当天夜里，她守灵守到三点。墙里，传来了敲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