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叫什么。”

陶老饕摇头:“我瞎了,只记得声音。那晚他站在火边说了一句话——’火候够了’。”

何大勺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火候够了。

庖门的话。只有庖门的人才会那么说。

“是自己人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
“所以你更该走。”陶老饕拄杖往外挪,“武林盟要在渝州办洗尘宴,遍请城中名厨。何师傅,你的名声已经传到主桌上了。”

老头走了。

阿豆躲在灶后抱着一摞碗,眼睛睁得溜圆:“师父……庖门是什么?”

何大勺没答。他把灶火压小,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那口锅。锅里的水一点点凉下去。

他想起师父被钉在门柱上时,嘴里还含着一片刚片好的鱼。他想起自己背着刀谱在雪里跑了三天三夜,跑到最后把刀谱一页页撕碎吃了下去,因为怕被搜出来。

三十年,他把自己养胖,养笨,养成一个只会片鱼的老厨子。

“阿豆。”他开口,“明天起,不洗碗了。”

“啊?”

“学握刀。”

第二天早上,阿豆没来。

案板上钉着一张烫金请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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