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勺把锅一颠,火苗腾起半尺高。

“客官说笑。我一个卖鱼的,哪懂什么庖不庖。”

绸衫人把鱼片放进嘴里,慢慢嚼:“在下卫鹤,武林盟外事堂。李旺是我门下,昨日冲撞,我替他赔个不是。”

“不敢当。”

“不过——”卫鹤笑着抬手,“我这人有个毛病,喜欢眼见为实。”

话音未落,三招已出。

第一招探喉,第二招锁腕,第三招最阴,斜劈右肩胛。

何大勺左手颠锅,右手拎着汤勺。他没看,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,又半步,第三步脚下一沉。

三招全空。

在旁人眼里,是个胖厨子被吓得东倒西歪;只有卫鹤知道,自己三招的落点被人提前半息全走空了。

更要命的是最后一步——那胖子的脚,正好踩在他重心必须落下的那块砖上。

卫鹤收手,额角出了一层薄汗。

何大勺把鱼倒进盘子,笑呵呵端过去:“客官尝尝,加了藿香。”

卫鹤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拱手:“叨扰。”

走出十几步,他又停住:“何师傅,本月十五,武林大会移驾渝州。城里……会很热闹。”

人一走,阿豆才发现——师父端盘子那只手,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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