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轮,A-107对A-108。

对手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,赛前采访还挺紧张,说自己练了四年。看见对手席上坐下来一位老奶奶时,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
第一局,五十四秒。
第二局,四十一秒。

结束得太快,导播的镜头都没切过来。

男生摘下耳机,坐在位子上没动,眼睛发直。周秀兰起身收东西,布包没拉严,那本旧笔记本掉了出来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
男生下意识弯腰去捡。

笔记本摔开了,翻在扉页。

他本来只想递还回去,可视线扫到那一行字,手停住了。

扉页上没有名字,没有日期,只有一行钢笔字,写得很用力,纸背都凸起来了:

“替老头子把比赛打完。”

墨迹很旧,颜色发褐,看得出写了很多年。旁边还有一小块深色的印子,像是被水打湿过又干了。

“阿姨……”男生把本子递过去,声音有点抖,“这个’老头子’是——”

周秀兰接过本子,拍了拍上面的灰,小心地放回布包最里层。

“我们家那位。”

她拉上拉链,很平常地笑了笑。

“他没打完。”

老太太拎起布包,慢慢往出口走。

而在观众席第三排,一个记者放下相机,飞快地写下两个词:

老周。街机厅。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