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民不得入城!”

守城的小校提着刀,横在城门口。城墙下已经堵了上千人,哭声一片。

方蕴挤到前面,一眼看见他握刀的那只手——小臂缠着脏布,布已经被脓浸透,边缘泛着黄绿色。他脸颊通红,说话带喘。

“你烧几天了?”她开口。

小校一愣:“关你——”

“伤口有臭味,你自己闻不到,是因为你烧糊涂了。”方蕴指着他的手臂,“再拖两天,这条胳膊要锯;再拖五天,人也没了。”

四周静了下来。

小校的刀,慢慢垂了下去。

方蕴打开箱子。里面躺着两支抗生素——这一路,她把它们当命看。

她拿起一支。

“我给你清创,给你用药。三天退热,五天收口。”她抬起眼,“条件是,我身后这些人,全部进城。”

小校死死盯着她。

“你若骗我……”

“我若骗你,我就跟他们一起死在城外。”

那天下午,边城的城门开了半扇。

一千多人扶老携幼,慢慢地走了进去。

方蕴走在最后,怀里抱着箱子。

箱子里,抗生素还剩一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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