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一身青色官袍,腰间佩着推官的鱼袋。二十七八,眉眼像刀削出来的。

“提刑司推官,裴照。”他递出文书,“江州溺毙案,改由本官接管。”

阮秋没接。她挡在门板前:“尸首不能走。鞋底的砂还没取全,胃里的东西还没验。”

“正因如此,才要移走。”裴照往前一步,“阮姑娘可知,这三日,义庄的锁被人撬过两次?”

阮秋一怔。她昨夜确实觉得义庄的门闩位置不对,只当是自己记岔了。

“第一次在你验尸当夜,第二次是昨天。”裴照垂眼看了看那只脱下的鞋,“再放三天,你要验的就是一堆灰了。”

两人隔着一具尸首对视。

阮秋忽然开口:“凶手惯用右手,力气极大,右拇指戴青玉扳指。死者死在码头,被移到闸口下的死水角泡了半夜,天亮前才抛进护城河。”

裴照的眼神,终于变了。

他沉默片刻,反手从袖中抽出一卷东西,“啪”地拍在门板上。

“那你,看看这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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