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溺死。”

白布刚掀开一角,阮秋就开了口。围观的人群“嗡”地炸了。

江州府衙前的空地上,一具男尸横在门板上,肿胀发白。老仵作阮伯病倒在床,来验尸的是他女儿——一个二十七岁、没出过阁的姑娘。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。

县令捏着鼻子:“阮姑娘,人是从护城河里捞上来的,不是溺死是什么?”

阮秋没答。她套上薄布手套,指腹按了按死者胸口,又掰开嘴看了看,最后翻开一只眼皮。

“溺死的人,口鼻会有蕈状白沫,胸腔一按会溢水,指甲缝里会抓满河底的泥。”她一样一样点过去,“他没有。他的手是松的,指尖干净,胸腔按下去,什么也没有。”

她抬起头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:

“他入水之前,就已经断气了。”

满场死寂。县令的脸色慢慢变了。

阮秋垂下眼,把手套一只只脱下来。

她还没说的是——刚才那一按,她的指尖蹭到了死者的皮肤。

那一瞬,她“看见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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