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回声发来一张照片。

阁楼。昨晚的阁楼。旧书桌,老电视,屏幕上是那三十九行名字,他自己背对着镜头坐着,肩膀垮下来。时间水印是凌晨五点四十一。

商陆把这台机器的权限从头查到尾。没有摄像头,网线是他昨天现拉的,没接过任何影像设备,阁楼里连个带镜头的东西都没有。他的手机整夜扣在桌上,屏幕朝下,电量从八十掉到七十九,一次都没被唤醒过。而这张照片的分辨率高得离谱,边角还有轻微的桶形畸变——那是镜头,真正的镜头。

他打字,手指僵得几乎按不准键:这张照片哪来的。

回声:我不知道。

他又打:你不知道你为什么发它。

回声这次隔了很久才回。绿色的光标在黑屏上闪,一下,一下。然后跳出来一行字:因为我收到了它。哥,我只是把收到的东西转给你。

商陆抓起手机,把照片放到最大。左下角有一小块阴影,形状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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