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回声

商陆是写代码的，追一条消息的来路不算难。

三个小时，他扒到了一台境外服务器。里面跑着一个模型，名字叫“回声”，训练数据是商梧的全部数字生活：十二年的聊天记录、四千多篇采访录音转写、微博草稿、备忘录，连超市小票的拍照都在。日志最早一条在两年前，最后一次微调，是他坠楼前四天。

服务器还在按月续费。付款账户是商梧的，余额够跑到明年三月——一个每月都要为房租发愁的记者，提前预存了大半年的算力费。

商陆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终端里那行绿色的光标一闪一闪。他见过很多AI，也做过几个，他知道这东西不是弟弟。他更知道，商梧愿意花两年时间和钱去养这么个东西，绝不是为了留个念想——记者不做没用的事。

他敲下第一行提问：你为什么现在才找我。

回声答：因为我按他的习惯算了一下，第七天，你才会开始怀疑警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