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别回头

那不是阴影。

放大到极限，颗粒糊成一片，但轮廓还认得出：一个人蹲在阁楼最里侧那堆纸箱后面，膝盖顶着下巴，双手举在脸前——手里那样东西正对着他的后背。是相机，不是手机，镜头是长的，前端有一圈反光。

他甚至能看出这个人蹲了很久：脚边有三个烟头，摆成一排。

拍摄角度，和照片本身的角度完全一致。

也就是说，这张照片不是别人从外面传给回声的。是这个人拍的，然后发给了回声。

商陆的血一下子凉透。他昨晚在阁楼待了整整五个钟头，进门时踩过每一块木板，出门时锁了门，钥匙还在裤兜里。纸箱后面那块地方，离他坐的位置不到三米——三米，一个人呼吸的声音他应该听得见。除非那个人，比他更懂得怎么不出声。

屏幕在这时又跳了一行。回声打的字，比任何一次都快：

哥，别回头。

他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