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登陆那晚,全城停电。

粥铺早早打了烊,林见夏却被困在了店里——公交停运,雨大得看不清对面。周砚点起蜡烛,用煤气灶煨上一锅粥。里屋,一一抱着兔子睡得安稳。

烛光摇摇晃晃,两个大人守着一锅粥,忽然都没了平日里的分寸感。

“她走的那年,一一才两岁。”周砚先开的口,声音很轻,“产后确诊的病,拖了两年。我退出后厨,是答应过她——一一醒着的时候,家里得有人。”

林见夏搅粥的手停了停:“我爸妈在我十岁那年离婚,谁都不肯要我,是外婆把我带大的。所以我总加班到后半夜——教室里那些孩子看我的眼神,像抓住了什么,就不想撒手。”

烛火“啪”地爆了个灯花。

“所以你的粥铺留灯,”她轻声说,“我的教室留人。”

窗外风雨如晦。锅里的粥,咕嘟,咕嘟,热气腾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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