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粥铺只剩最后一位客人——总点皮蛋瘦肉粥的那个姑娘,今晚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周砚没有叫醒她。他关掉“营业中”的灯牌,却把她头顶那盏灯留着,自己坐回灶台后面,慢慢擦一口用了十年的砂锅。

里屋,女儿一一睡得正熟。五岁的小姑娘抱着兔子玩偶,呼吸绵长。妻子走后三年,他的世界就剩两样东西:一间粥铺,一个孩子。

凌晨两点十分,姑娘猛地惊醒,慌慌张张站起来道歉。周砚把一直温在灶上的粥推过去:“没事。粥刚好。”

她捧着碗暖手,忽然小声说:“老板,你这盏灯,是我加班回来,一路上唯一亮着的。”

他愣了愣,低下头继续擦锅:“那就,一直留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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