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交出账本

火把把井口围成一圈。族老拄着拐立在最前面，身后七八个后生，人人手里一根锄头。

“生仔，”族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山里夜路凶险，我们送你回铺子。”没人碰他，也没人多说一个字，一路把他“护送”回纸扎铺。族老最后一个进门，反手带上门板：“明早头班车，送你下山回城。你爷爷的后事，族里包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账本，留下。”

阮生迎着他的目光：“我要是不留呢？”族老笑了，皱纹里全是疲惫：“名单上二十个人，个个都说过这句话。”他转身出门，在门槛上撂下最后一句：“你爷爷是个好人。好人，就该死在城里。”门外，两条人影在屋檐下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