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门外看守的鼾声起了。阮生轻手轻脚翻遍全铺,想找任何能带下山的证据,却在爷爷床底摸出一只上锁的木箱——钥匙,就挂在他脖子上那枚爷爷留的铜坠里。

箱里躺着一只纸人。做工极精,眉眼栩栩如生,穿的竟是城里样式的西装——爷爷生前扎的最后一只活计。纸人胸口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:吾孙亲启,事急则焚。阮生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,把纸人抱到后院,划亮了火柴。

火光无声地舔尽纸人。纸灰贴着青石板缓缓爬行,他屏住呼吸等那句遗言——灰片一片片排开,拼出的却只有两个字。不是线索,不是地名,不是凶手。是“阮生”。他自己的名字。最后一笔落定的同时,院门上,响起了拍门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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