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字在她心里烧了三天。

第四夜,姜小满摸出针塔。天幕垂得最低的地方在城北鼓楼顶,那里有一块百年前的旧补丁,像老人手背上的一块疤。

她要亲眼看看,天的里面到底是什么。

锈针抵住补丁边缘最不起眼的一针。针尖一挑——

啵。

一个线头松了。指甲盖大的缝隙里,漏下来的不是风,不是黑气,是声音。

低低的、绵绵密密的,成千上万人的诵经声。

听不清经文,只觉得那声音古老、疲惫,像已经念了千年,还要再念千年。诵经声里,还隐约夹着极轻的、婴儿啼哭般的呜咽。

姜小满头皮炸开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天的后面,有人。很多、很多人。

她刚要再挑第二针,一只手闪电般按住她的手腕——

首匠不知何时立在身后,脸色惨白:“住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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