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设在针塔大殿,救城的功臣却坐在最末席。

正匠们轮番去敬首匠的酒,没有一个人走向姜小满。他们看她的眼神很怪——敬畏里掺着躲闪,像看一把没有鞘的刀。

她坐了一炷香,起身走了。没人拦。

回洗线房的暗廊里,首匠不知何时立在灯影下,像等了很久。

“姜小满。”这位公会之主亲手为她斟了盏茶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娘临走前,把针谱也给你了吗?”

“什么针谱?”

首匠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十息,像在分辨真假。半晌,他忽然笑了笑,拍拍她的肩:“没有最好。没有,你还能活得长些。”

他转身走进黑暗,袍角一闪,又丢下半句:“那根针,少在人前用。上头,看着呢。”

姜小满立在原地,后背发凉。

上头?针塔之上,不就只剩……天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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