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裂开的时候,姜小满正在绣坊顶楼晒线。

咔啦一声,头顶的青天像瓷器般绽出蛛网纹,一块烧红的坠石轰然砸穿屋顶,火舌卷了半条街。裂缝越豁越大,缝里透出来的不是云,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
跑?来不及了。

她鬼使神差地摸出贴身藏着的那根针——母亲失踪前留下的,锈得看不出本色。指尖刚碰到裂缝漏下的一缕黑气,锈针忽然自己动了。

牵着她的手,凌空一挑、一穿、一收。

没有线,针尾却拖出一道银亮的光。

一针。只一针,那道正匠们要缝三天三夜的天裂,像伤口愈合般,无声无息地闭上了。

满街死寂。姜小满举着针,傻在原地。

远处,补天匠公会的警钟,疯了一样敲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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