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了盘,再没人敢喊他朽木。

宗里给他分了间最偏的石屋,不派活,也不许他下山。

第五夜,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。纸上没有字,只画着一枚棋子的位置——正是他那盘困鸽局的第七手。

天下会摆这一手的,只有一个人。

周退之抓起竹杖就走。纸条像是活的,引着他绕开巡山弟子,一路摸进后山禁地。

那是一座塌了半边的旧棋阁。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棋谱,刻得极深,像有人一笔一笔用了三年。

他举着火折子,一寸一寸照过去。

三千局。他拆过的三千局,一局不落,全在这面墙上。

火光移到最下角,忽然停住。

那里没有棋,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,笔画和棋盒盖上那个“昭”字一模一样:爷爷,别信宗主。

火折子的光,抖了一下。

石阁外,有人轻轻鼓起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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