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一子喷血

“老先生……你这一手，杀了我。”

年轻人捂着胸口，一口血喷在棋盘上，溅红了半盘白子。

西街口，周退之摆了四十年棋摊。桌是旧门板，棋是磨秃了棱的老石子，招牌只有六个字：一局一文，拆残局。

方才这年轻人蹲下来，神神秘秘摆出一局死棋，笑说：“老丈，这局无解。您要拆得开，我给十两银子。”

周退之眯眼看了三息，伸手落下一子。

“这儿堵一手，你那条大龙就断了气。”

年轻人的笑僵在脸上。下一瞬，他七窍渗血，身上腾起一层淡青光晕，像水底浮上来的影子——一柄细剑凭空悬在他背后，剑穗滴着血。

看热闹的人吓得四散。

周退之却低头看着自己那枚石子，慢慢皱起眉。

四十年了，他拆过三千局。

从没有哪一局，拆完会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