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跪着的修士

年轻人没死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竟对着周退之直挺挺跪下了。

“晚辈柳三省，烂柯棋宗外门弟子。”他抹掉嘴角的血，声音发抖，“求老先生……把那一子，收回去。”

周退之手里还端着茶碗：“一枚石子而已。”

“那不是石子。”柳三省抬起头，脸白得像纸，“您拆的，是我宗护山大阵的阵眼图。”

周退之愣住了。

原来这局根本不是棋。柳三省奉命下山，誊了阵图想寻个高人补漏，顺手摆给一个摆摊老头看——老头三息之内，一子断龙。

阵图既破，千里之外，烂柯棋宗的护山大阵轰然塌了一角。

周退之沉默良久，伸出两根手指，把那枚石子拈了回来。

远山方向传来一声闷响，像巨钟合口。柳三省浑身一颤——阵，自己合上了。

他望着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，喉咙发干。

“您……真的只是个下棋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