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江小满从烧火杂役,一步跨进了慈宁宫小灶房。

小灶房只做太后一人的膳,独门独院,是宫里多少人熬白了头也进不来的地方。

可送他过来的一路上,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在看他。那眼神不像羡慕,倒像在看一个已经排上号的人。

推门那天,屋里冷得像口井。灶是凉的,案板积着灰,墙角一副碗筷还摆着,像主人刚出门。

“前头那位呢?”他问送他来的小太监。

小太监脸色变了变,压低嗓子:“上个月……在灶前没的。说是急症。人抬走那天,脸是青的。”

夜里,江小满蹲下身清灶膛。铁钩往里一勾,掏出一团结成饼的灰,灰里裹着半张烧焦的纸。

他就着灯凑近——是张菜单。墨迹还在,一列列写着日子和菜名。最后一行的字,被人用指甲狠狠划过:

“六月初九,太后进 桂圆百合羹 一盏。”

六月初九。

正是前任厨子死的那天。

而这张纸,是他自己塞进灶膛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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